东宫的旧册送到御史台时,陈则民刚将财政署的交接文书看完。
这些日子,几处差事都在往他这里送东西,单是需要签押的公文,便已经摞了半张桌子。
陈则民原本还想着,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置妥当,再去看那两封旧信,如今旧册到了,却又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
胡惟庸已经死了,可留在纸上的那些话总不会因为他死了,便自己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送册子来的是东宫从前管文书的属官,年纪已经不小,进门之后,将东西放好,便准备告退。
陈则民却叫住了他,让人搬了张椅子,开口问道:“有几处地方,我不大明白,还要请你替我说一说。太子那一回出行,随从名单为何改过两次?”
那属官接过册子,看了看日期,便说道:“头一回是有人告病,后来补进去的,又说不熟悉旧例,怕伺候不好殿下,便换回原先用惯的人。这样的事情,从前也有过,只要东宫那边准了,下面便照着办。”
陈则民点了点头,将蓝玉信中提到的姓氏指给他看:“这个人,也是东宫用惯的?”
那属官看过,眉头却皱了起来:“此人原先只在外面领差,并不近身伺候。太子回来之后,倒是听说他得了赏,后来不知去了哪里。大人若是要问,臣可以回去打听。”
“不必惊动旁人,你知道多少,便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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