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茯苓难得给自己放了一个小时假,准备安睡一个小时。她要做一个小时的梦。
梦开始的地方是在老家的山里。爸爸和外公一起上山采药,还把她也带上。爸爸和外公让她坐在装药的竹篓里,一路提着她走。
梦里的爸爸和外公都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时候苏茯苓大概只有五岁,但是她的爸爸却不年轻了,已经四十岁了。
爸爸比妈妈大十岁,本来在小舅离开之前,就有媒婆上门介绍,但是小舅离开了,爸爸不放心外公,所以就没有结婚。后来为了满足外公的心愿,他等到妈妈愿意结婚的时候,两人才结婚。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要孩子,等苏茯苓出生的时候,爸爸都已经三十五岁了。
以前还有人戏称她是爸爸的老来女。
但是梦里的爸爸看起来一点也不老。苏茯苓记起来,爸爸好像很注重保养的。村里别家的爸爸把自己晒得黝黑,他却很注意防晒。就像现在一样,哪怕在外面采药,也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苏茯苓都看不到他的脸。
爸爸边认真采药,边还将摘到的红果果都给她吃。
小时候物资匮乏,但是苏茯苓从不缺这些甜嘴的东西。因为爸爸只要出门做事,总能给她摘一些果子回来。
苏茯苓边吃,边看着身边的两人,眼泪往外冒。
看到她哭了,爸爸有些着急,“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妈妈了?妈妈这几天要忙着出差,等下午采完了药,我带你去公社找妈妈,好不好?”
苏茯苓抓着他的衣服,“爸爸,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爸爸笑了起来,“阿苓怎么也学会调皮啦?”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摘下帽子和口罩,让女儿看他。“怎么样,是不是爸爸带着面罩吓你了?”
这是记忆中的爸爸。这是她埋藏在记忆中,渐渐地要想不起来的爸爸。
苏茯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了好了,要戴起来了。要不然被太阳晒黑了,爸爸就显老了。爸爸现在戴起来?”
苏茯苓摇摇头,想多看看,怕梦醒之后看不到了。
梦里的爸爸当然是按照苏茯苓的想法来做事情了。干脆不戴了。
外公在边上笑道:“哟,舍得摘下你的帽子了?”
爸爸腼腆地笑了笑。
外公没好气道:“没见过像你这么注意脸的。走了,要下山了。太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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