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城的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地盖在城墙上头,连日光都透不下来几缕。
周、王、许、沈四家的联合告示贴满了城门口和各个路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司徒家涉嫌私通外敌、扰乱城防,所有司徒族人一律软禁在府中听候处置,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递送物资,违者同罪。
那些原本与司徒家走得近的家族在看到告示的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
许家嫁出去的那位三姑奶奶当天就被夫家从侧门送回了司徒府门口,连人带包袱往石阶上一搁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家那位与司徒远山有八拜之交的老友在茶楼里当众摔了茶盏,说从此与司徒家恩断义绝。
沈家做得最绝,他们将司徒家寄放在沈家商号里的三车灵草连夜送到了四家联盟的库房,还在库房门口贴了一张清单,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些灵草是司徒家的。
城主府内院的那间偏厅里,光线昏暗,窗棂上糊着的窗纸被前几天的雨水泡得皱巴巴的,将外面本就灰暗的天光滤得更暗了几分。
司徒远山坐在桌旁,面前摊着几枚碎裂的命牌和一张被揉得起了毛边的云泽城布防图,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
目光却定定地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那棵树是司徒震年轻时亲手栽下的。
如今已经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了,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身旁的司徒远林将手中的茶盏搁回桌面时手抖了一下,盏底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朝司徒远山的方向问了一句:“不知骏儿逃脱没有。”
司徒远山在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将目光从老槐树上收回来,落在面前那枚碎裂得最厉害的命牌上。
那枚命牌是半个月前派出去联络外援的一位旁系长老的,如今已经碎成了三片,什么消息都带不回来了。
偏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那道门轴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吱呀。
一个穿着司徒家旧制式长袍的年轻侍卫快步走进来,他的额角全是汗,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稳住身形后朝司徒远山拱了拱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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