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刚过,西港城北老市场前后巷口引擎低响,几辆黑色皮卡的远光灯笔直打在那栋挂着半块旧五金招牌的两层老铺上,惨白的光束顺着二楼木窗板缝扎进屋里。
前街拐角的砖墙后头,剃着平头的邢东扯紧身上的黑色防弹背心,端着自动步枪没有露头,抓起对讲机沉声下令:“天台盯死窗户和后门,有人露头就打!巷子里的人往前压,先冲窗户扫两梭子!”
对讲机话音刚落,后巷两侧墙根下便摸出四名枪手,借着墙垛死角往前挪了十来步,抬起枪口朝老铺二楼的钉板木窗接连扫了两串短点射!
哒哒哒!
木板碎屑混着灰土扑簌簌往屋里掉,缩在楼梯口墙后的那个老内保脖子一缩,攥着手枪的掌心全是冷汗。
墙角高烧未退的阿梭抵墙拔出手枪顶上火,桑吞也将两只装着四十来万美金的双肩包重新勒紧。
贴在窗侧砖垛暗影里的狄浩抬起左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对面的岩温和麦启荣谁都别还枪。
屋里六个人手里只有两支步枪,备用弹匣不多,外头远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这时候胡乱往外开火打不着人,只会让邢东听出屋里没几颗子弹,把外头的火力全招过来。
隔着两条暗街的一栋半截二层砖楼里,花鸡蹲在断墙边,一双眼睛盯着远处被车灯照白的市场街口。
方青和六名手下已解开帆布包,把长枪提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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