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以后,上午八点多,森莫港通往主泊位的柏油路上重车往来不断,夹在港区与西边小镇之间的六层医院大楼里却清静得多。
三楼病房拉着半幅窗帘,阿梭仰面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肩缠着厚厚几层渗出淡黄药水的白纱布,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药液顺着软管一滴一滴往下落。
岩温和桑吞换掉了那身沾满海泥的衣服,一人占着一把塑料椅守在床尾,听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几乎同时站直了身子。
病房门从外头推开,花鸡走进来。
刘龙飞跟在他后头半步进屋,浅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腰间别着调低了音量的对讲机,进门后没有往前凑,顺手掩上房门,安静地站在靠门一侧。
病床上的阿梭睁开眼,认出走近的花鸡,右手撑着床单想要抬起上半身:“鸡哥。”
“躺你的,别乱动弹!”花鸡快步上前,一巴掌虚按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方,转头问床尾的岩温,“早上医生过来查过房没有?怎么说?”
岩温两条手臂垂在裤缝边,用生硬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答道:“刚来过。腐肉清干净了,医生说骨头没事,烧也退了,还要住几天换药。”
花鸡低头看了看阿梭左肩缠得严严实实的纱布,见他嘴唇虽然干裂起皮,眼神已经聚拢了,便拉过床头那把空椅子坐下:“命捡回来就行,这半个月哪儿也别去,就在医院老老实实躺着,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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